帛曳和路西菲尔办事效率都很高,只一会儿就收集好了足够的影像。
然后默契地召唤来一只普通天使,将这些记忆水晶球送往天国。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呢?”路西菲尔看着帛曳,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至于帛曳,天生少根筋的她才不会意思到路西菲尔的温柔,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帛曳歪了歪脑袋:“去光到的地方去。”
路西菲尔一愣,这个答案委实超出了他的预料,却旋即一笑,这的确是帛曳的风格无疑。
三五句不离光,除了光明天使帛曳,只怕是不会有其他天使了吧?
“那好,我们追寻光而去,一路往东。”路西菲尔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
路西菲尔心里有颗种子悄然发芽,追寻光而去——她就是他的光啊。尽管现在的路西菲尔并没有察觉,但是这颗种子终将在他心中长成参天大树。
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帛曳与路西菲尔正往东边飞去,追逐着光的轨迹。为了配合路西菲尔的速度,帛曳不得不用翅膀飞行。
因为光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六翼炽天使也无法媲美光的速度。路西菲尔现在是被关心了还不自知,帛曳则是关心了别人而不自知。
连帛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对路西菲尔有超乎寻常的耐心。而且,她愿意顾及他的感受。
路西菲尔陪着帛曳去了很多地方,郁郁葱葱的森林,一望无际的草原,广袤无垠的海洋,浩瀚无边的沙漠……
他们也见了形形色色的生灵,人类,精灵,矮人,人鱼……除了恶魔和来自暗夜的生物,例如血族和狼人。
帛曳从未见过如此多姿多彩的世界,一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烁着惊人的光。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是何其浩瀚无垠,自己曾经的认知是多么的少!
当然,帛曳和路西菲尔一路的视察中并没有忘记他们的任务,于是,一个又一个记忆水晶球被送上净火天。
黄昏时分,帛曳罕见地没有提议继续出发,而是寻了个无人的海滩停留了下来。
帛曳站在海边巨大的礁石之上,听着海浪连绵不绝的涛声,神色迷离地看着欲颓的夕阳。
海风吹拂着她洁白的长袍,在有些偏暗的天空下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海鸟。
路西菲尔静静地看着帛曳,他不知道帛曳在想什么,也不去问。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
黄昏时的帛曳,与白日里说不同的。白日里的她,与光融为一体,除非她愿意,否则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然而黄昏的帛曳是不一样的。
天边燃着绚烂的烟霞,海水亦是火红一片。天空已然是昏黄的了,但是帛曳在发光,柔和的,却可以穿透一起的银白色的光!
路西菲尔突然想到,圣战的时候,帛曳似乎就是这般姿态,出现在昏暗的战场上,点亮了一片混沌的天空。
这才是帛曳,可以与光融为一体,看似单纯无害,但是在黑暗之中,她却能释放出强大的力量,驱散所以黑暗,带来希望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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