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青黛上前给安平行礼。
“你坐吧!”
安平指了指巧儿搬出来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青黛刚刚坐下,安平便开口了,“昨天我去了寿安宫,又仔细打听了一遍,沈嫔快生产的时候,沈嫔曾求见太后。”
“沈嫔说了什么?”
青黛把身子都探了过去,显然对安平的话非常感兴趣。
“沈嫔说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等生下孩子以后她可以任凭处置,希望太后能够善待她的孩子。”
“沈嫔承认那些事都是她做的?”
“反正她没有否认。”
青黛沉默了,若真的都是沈嫔所为,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沈嫔已经不在了,再翻出这些事也没什么意义。
因沈嫔是百里稷的生母,青黛并不希望她是这样的人,总盼着这里面另有隐情。
“太后一直觉得沈嫔没有必要做那些,问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沈嫔都否认了,她坚持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说她一直偷偷爱慕父皇,所以嫉妒陈三娘,太后是觉得她对父皇根本就没有爱意。”
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她们也都不认识沈韵,她爱不爱袁帝已经无从考究。
“太后本就不喜欢陈三娘,就算沈嫔承认了,看在她生下皇子的份上,太后也不打算为难沈嫔,但沈嫔生产的时候血崩,没几天就死了。”
安平没有明说沈嫔的死有什么问题,青黛知道这不是意外,那个处置她的人怕是皇上,借着生产解决了沈嫔,也算是给了沈嫔面子,表面上不至于难堪。
“不过有一件事比较蹊跷。”安平继续说,“沈嫔死后,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殉主了,只有一个叫慧娘的失踪了。”
“慧娘是谁?”
“慧娘是沈嫔未出嫁时的贴身丫鬟,当年随她一起进宫,后来沈嫔把慧娘嫁给了一个侍卫,沈嫔出事之后,没几天慧娘的夫君就暴毙而亡,慧娘也失去了踪迹,不知道是死是活。”
青黛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这么说只要找到慧娘,整件事就可以水落石出。
安平直接给青黛浇了一盆冷水,“这么多年了,慧娘就算活着,也不可能再出现,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说不定能找到人。”
“随你。”
安平忽然转过脸,“青黛,你为何要管这件事?沈嫔虽然是二哥的生母,但他是皇后养大的,对这个生母也没有感情,你干嘛给自己找事情做。”
“阿稷表面上对生母没有感情,心里面还是很在意这事。”
“阿稷……”安平念着这个名字,青黛知道自己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称呼百里稷的名字,刚刚准备请罪,安平神情黯然嘟囔道,“你们真好,二哥还容许你这样叫他的名字,沈离永远都是叫我公主,怕是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青黛还是听到了,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还不如假装没有听见。
安平挪了一下身子,“二哥的名字不能随意叫,就算二哥容许你放肆,你也得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真的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公主教训的是,臣女记下了。”
“若沈嫔真的是被陷害的,那陷害她的人也只能是皇后娘娘,这事查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
这个可能,青黛不是没想过,但她又觉得皇后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妹妹,她这么多年来,对百里稷一直视如己出,对沈家上下也很好。
“当时宫里面还有个德妃和淑妃。”
“沈嫔死了,最大的获利者就是皇后,既赶走了最大的威胁,又有了儿子。”安平一向敢说,没有什么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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