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敬心中一动,“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女人道,“皇后娘娘的长兄上官旭喜欢草民,强迫草民偷偷和他相好。他以前跟草民许诺过,将来娶草民当侧室。前些日子闹瘟疫,上官旭的正室夫人染上瘟疫死了。上官旭也被他夫人传上了瘟疫,要不是草民没日没夜地照料他,他早就死了!”
女人抬手抹掉了不甘心的泪水,“当时上官旭对草民说,要是他能逃过这一劫,就娶草民作他的继室。可是,他病好之后就反悔了!”
“草民跟他提了好几次娶草民的事,一开始,他还搪塞草民,后来被草民问急了,就说草民痴心妄想。前日,魏氏找人去司空大人家提亲,想娶司空大人家的三小姐给上官旭当继弦。”
“草民去质问上官旭,被魏氏撞见了。魏氏不但不帮草民,还跟上官旭一起辱骂草民,警告草民,再敢纠缠上官旭,就弄死草民。魏氏的原话是,草民不过是只小小蝼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草民,比碾死个蚂蚁还容易。”
“昨天夜里,和草民一起侍候魏氏的一个小姐妹,偷偷告诉草民,她听到魏氏和上官旭秘谋,要在司空大人家的小姐过门前,想办法弄死草民。上官家位高权重,连阳城令都惧他们三分,草民思来想去,只有冒死击登闻鼓这一条路,才能保住草民的性命了。求陛下惩治给陛下和褚贵嫔行巫蛊之术的魏氏!求陛下保全草民的性命!”
说着,女人接二连三地对着萧子敬叩首,再叩首。
萧子敬深深呼吸,让自己能够保持必要的冷静,“何秀秀,你以上所言,可敢对天发誓,句句属实”
女人抬起了头,伸出右手与头平齐,“草民对天发誓,草民所言句句是实。陛下若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南城重阳街,丁字三十八号,宣八丈婆来与草民对质。”
萧子敬想了想,“朕且问你,你来击登闻鼓,除了吴兴和朕,可还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女人认真地想了想,尔后摇了摇头,“没了。”
上官府中。
听下人来报何秀秀不见了,似乎是跑了,起初魏氏并不在意,依旧悠哉游哉地倚在湘妃榻上。一名侍女轻轻地给她捶着腿,室内熏着香,味道怡人。
连捶带熏,加之胃里堆了一堆南北小食,魏氏的眼皮越来越重,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打了个激灵,不对!何秀秀那贱婢要是出去乱说,说她给当今天子萧子敬下蛊,她焉有命在!她这家还不得让萧子敬抄了!
思想至此,她一脚蹬开了给她捶腿的侍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夫人!”侍女想跟上去,被她一嗓子赶得定在了原地,“别跟着我!”
一阵旋风般,魏氏刮进了院中的假山洞,回头瞅了瞅,身后无人,她顾不得脏了价值不菲的裙子,跪在地上,以指为耙,疯狂地挖起土来。得赶紧把埋在这里东西弄出来,要么藏到别的地方,要么销毁,这要是落到她那了不得的女婿手里,可就了不得了!
不知挖了多久,两只保养得宜,雪白柔嫩的手变成了肮脏乌黑的老鸹爪子,终于,她挖出了被何秀秀埋下的木盒。
看到木盒的一瞬间,魏氏身体向后一懈,坐在了地上,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可算挖出来了!
伸手抠出木盒,擦了擦盒子上的土,她打开盒盖看了一眼,太好了,盒子里的东西还在。她赶紧盖上盒盖,将盒子塞进宽大的袖中。
正当她将起未起之时,身后,忽然有人沉静发问,“上官魏氏,你在这里作什么”
这一声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发问,有如一道炸雷从九重天直直劈下,劈得魏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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