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既兴奋又担心,萧子敬头天夜里没睡好。兴奋的是,心生好感的佳人赢得了先锋之职,他与有荣焉,而且明天借着送行之机,他又可以见上佳人一面。
担心的是,沙场上刀剑无眼,他怕佳人有闪失——佳人的爹和爷爷,俱是勇冠三军的人物,可惜最终殒落疆场。思及至此,他顿时觉得胸口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这一夜,萧子敬在御塌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容易睡着了,没过多久,即被值夜的宫女唤醒,该起来了。
起来之后,萧子敬在宫人、内待的侍候下梳洗、用膳、更衣、带冠,一切收拾停当,坐上御车,带着早已守候在宫门之外的文武众臣,浩浩荡荡地去城西校场,给赵太尉和褚灵宾等人送行。丁度推说身体不适,告假没来。
御辇离开皇宫,开始转动第一圈的时候,萧子敬的心就开始不听话地跳,离校场越近,跳得越快。
萧子敬带着百官抵达城西校场时,赵太尉和众将士已在校场内恭候大驾。校场内外,旗幡招展,浩带飘扬,将士们一个个盔明甲亮,士气昂扬。
萧子敬下了御辇,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扫了一眼赵太尉身后的众位将军,一眼便在众将之中瞧见了褚灵宾。一身戎装的褚灵宾宝气焕发,神采夺人。萧子敬的心,在瞧见褚灵宾的刹那间,怦的一记重跳。
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是思念她夜不能寐,是看到她怦然心动。
褚灵宾没注意到萧子敬,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前敌,但是陆澄注意到了。萧子敬出现在校场的那一刻,陆澄就开始了对萧子敬的观察。他看到了萧子敬看向褚灵宾那“漫不经心”的一眼,不动声色间,他深深呼吸。
萧子敬登上校场高台,向台下的将士们做了一番激昂慷慨的讲话。刚开始,他心里还想着褚灵宾,有意无意向褚灵宾扫上一眼,几句话过后,他忘了褚灵宾,全心全意只想着激励士气。
他讲得激昂,台下的将士听得激动,一次又一次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喝,声彻云汉。讲话完毕,萧子敬步下高台,亲自给出征的将军们一人斟了一盏酒。
给赵太尉和褚灵宾斟酒时,他没倒满,他觉得赵太尉大病初愈,不宜多饮,而褚灵宾是女将,也应少饮。斟到陆澄时,他看了陆澄一眼,戎装的陆澄英伟俊逸,不类凡人。
这次,陆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大大方方地回视了他一眼。两两对视间,二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点内容,然而,又各自心照不宣。
陆澄神态庄严,双手捧着酒盏,在萧子敬的注视中,将盏中之酒一饮而尽,萧子敬对他微微一笑,接着给下一个人斟。
斟完酒,萧子敬二番乘坐御辇,将四万将士送出城外,直送到十里长亭方止。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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