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命运后的妥协。而在这个次元空间位面里,弱者与强者的最大区别,便是“放弃”与“抉择”。绿渊眷族选择了后者,也因此才能存在数千万年。
并且除了那些上位者之外,再没有任何生灵真正理解绿渊眷族的强大,或者说绿渊眷族很少会主动攻击其他种群。只要不踏足这片泥沼,那绿渊眷族可以说是这个次元空间位面里最“温顺”的生物了。
“它们看上去起伏不定,在几秒钟内不断变化,如同胶质般上升到十英尺的高度,而后再下沉、膨胀,向前伸出黏滑的触手。”
“整个胶状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污秽的脓液,牢固的粘着在其表面,似乎是从那些皮革状的巨大表孔内分泌出来的。”
“至于所谓的‘嘴巴’,却始终流出口水,腥臭且酸腐,仿佛一呼一吸间就能污秽整个次元空间位面。”
所谓“绿渊”便是它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似乎他们觉得只要再多将躯体浸泡一会儿,就能彻底褪去这副令人作呕的、丑陋的皮囊。
所谓“眷族”则是表明他们尚存在于这个次元空间位面当中,无论上位者或下位者,无论从诞生那天起便注定沦为强大生灵的食物,也无论如何天赋异禀、残忍暴虐。唯有“活着”才是真理,才是一切行为的初衷与结点。
绿渊眷族唯有领主才能开口说话,同类活着的理由仅有一个,那便是繁衍后代。沼泽虽然污秽不堪,可在其深处,却又是另一片天地。
地下水流被强行阻断,那好似迷宫般的空间里积满了诞生不足百天的绿渊眷族幼崽。它们呈现出好似蓝宝石般的光泽,那种晶莹剔透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那才是绿渊眷族的原始形态,可在那种形态下,它们却没有任何防御能力,适才纷纷选择吞噬起了淤泥。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多一天也好,绿渊眷族们即使再如何抵触,也无法违背这个自然规律。
只不过能凭借自身力量走出迷宫的绿渊眷族,据统计却不足1%,只因那不但需要充足的体力,还要具备些许智慧。
强者的生存法则往往很简单直白,饿了就吞噬其他生灵,烦了挥手便能掀起腥风血雨。而弱者却往往举步维艰,唯有努力方能多活一天,并且在许多时候,就算努力到了极致,最终的命运也是被强者吞噬。
因此绿渊眷族领主才会差异上位者的召唤,只因相较于一片干净的湖泊,它还是更喜欢与同类们待在一起,直到另一个千万年逝去,直到岁月长河的终点。
“那是种难以形容的邪恶之美,那是恶魔的回响,是绝望与沉闷的呢喃。”
“那种歌声好似从某个浸水的破手风琴里发出,再经过连续不断的抖动之后,最终呈现在这个次元空间位面。”
看似笨拙臃肿的躯体缓缓挣脱出了沼泽,随即一条细鞭般的舌头突然从巨口内抽出,似乎在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那首诡异之歌便是从其舌尖传出来的,虽然绿渊眷族的速度不算很快,可其一路上所遇到的其他生灵,竟全部选择躲避退让,似乎短暂失去了自主意识。
至于某些尚残留一丝神志的生灵,最终却死得更加凄惨。它们或是在歌声里自相残杀,或是发出怒吼,亲手撤掉了脑袋。
再反观绿渊眷族,它的行进路线竟从未有过一丝改变,就那么笔直的通向了远方。似乎它的歌声会持续到这个次元空间位面毁灭的那一天,似乎在那片阴影的尽头存在着新的湖泊,干净得能映照出它的丑陋模样,清澈到能令它再次恢复成最初那种蓝宝石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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