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唐三藏,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有那么两步远。
尽管,唐三藏已经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真蓝并未转过头,而是轻声开口:“你当真,就这般不愿?”
听到这样的声音,唐三藏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就动摇了。
只是……
想到已经答应下来的事情,唐三藏的眼神之中,却又带了浓重的坚定:“是,我的心,就这般坚定,一心向佛,普度众生!”
这几个字,倒也不知道是说给真蓝听得,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得。
也许,两者都有。
想要让真蓝放弃,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坚持下去。
却也想要告诫自己,他是佛门弟子,他要求取真经去普度众生。
断然,不能被任何牵绊了。
真蓝走到那石桌之前,落了座:“是吗?还真是坚定啊!”
那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带着什么其他的情绪。
只是,那声音太过复杂,有太过清淡,让人捉摸不透。
他日,每当金蝉子在想起今日这对话之时,他方才知道,真蓝语气之中,那丝丝入骨的情绪,名为——绝望。
真蓝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唐三藏,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半分的动摇。
然而,那张脸,却仍旧只是通透而温润的,脸上带着普度众生的慈悲之色。
竟然,让真蓝有些怀疑。
他就这么断了他的成佛之路,真的是对的吗?
将对方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真的是对的吗?
这两个问题,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真蓝微微垂了眼:“是否,你此生此世,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想起什么,也无论神佛有多虚伪,你都不改初心?”
唐三藏顿了顿。
张了张嘴,却无法将那到了唇边的话吐出来。
就像是有什么,梗在了他的心中,让他无法说出自己那坚定的宣誓。
真蓝抬眼,视线定定的落在唐三藏的身上:“我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说不改初心,坚持要求取真经,普度众生,坚持要去成神成佛,成就大道。
那么,我便答应你,放你离开,绝对不会强行让你在我身边,虚度了你的光阴年华。”
真蓝这句话,说的十分平静。
平静的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也看不透那其中,是否真的隐藏了什么感情。
多年之后,再去回想,方才得知,真蓝这声音之中,夹杂着的希望和绝望,刚好互相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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