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怀鬼胎地打量着一齐出现在医院的三人。
“沈筠星!给我过来!”沈今朝低声勒令道。
“……爸,你没看见墙上写着禁止喧哗吗,你小声点。”沈筠星看了自己父亲一样,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亲戚们的低声议论让沈今朝心跳如擂鼓,生怕自己儿子跟沈炽扯上什么关系,待会被沈承谦看见了不好解释。
沈承谦和林嘉野一起从病房里出来,看到沈珺同被沈炽牵着的手,沈承谦的目光暗了暗,但没说什么。
“沈炽,爸想见你,趁他现在还有意识,你进去吧,说话注意一点。”沈承谦淡声道,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哀痛的神色。
沈炽内心冷笑一声,转头看着沈珺同说:“在这里等我。”
沈珺同垂着眸子点了点头。
沈炽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将门关上,病房外的亲戚们倒吸一口寒气。
沈容川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望着沈炽,含糊不清地叫他:“沈……炽……”
“听说你想见我。”沈炽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容川,面上一哂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现在这个状态,大概是说一句少一句了。”
沈容川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嗬嗬”声,半晌,艰难地说了些什么。
沈炽看出他的口型,说得是“原谅我”。
沈炽看着他,“其实我也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死了,主要是不希望你扰我妈的清净。”
“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临终之前当着自己继承人的面叫其他儿子的名字,你知道你们沈家那些亲戚私底下会说什么吗?你的继承人会作何感想?”
沈炽说完,继续看着病床上双目微瞪的沈容川,“沈容川,你应该跪在地上请求原谅的人不是我,我妈为了你自杀的那一刻开始,父亲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在我心里早就死了。”
“沈炽!”
猛然闯进病房里的沈夫人怨毒地瞪视着他:“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个畜生!你爸爸都快不行了还想着你,你在他床前竟然说这些禽兽不如的话!”
“禽兽不如?”沈炽轻笑道,“我是禽兽不如的畜生,那他是什么?”
沈炽指了指病床上的沈容川,又看着沈夫人淡声道:“身为他老婆的你又算什么?你们的儿子沈承谦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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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把我媳妇藏起来了!”沈夫人脸色顿时铁青,沈炽却含笑开口:“这么大声,你想把沈家所有亲戚喊过来?”
沈夫人握紧了拳头,弯而细的柳叶眉扭曲极了。
“很好,你帮我省了很多麻烦。”沈炽神采英拔,轻轻勾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毕竟父子一场,沈容川,你看,到最后还是得由我这个外人帮你清理门户。”
沈容川虚弱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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