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日离开我去像月老红求药时那样,指尖在我脸上轻轻摩挲:“师父最后一题答错了。”他在我耳边说,“朝思暮想,思之如狂,此八字,尚不足形容徒儿内心万一。”
我按捺住心神:“让我答的问题,我都答了,便该信守承诺,小时……”小时候,我便是如此教的。这话我没说出口,说出口便是一道疤。
“我说会给师父解药就必定会给。”千古道,“只是我未曾说现在便要给。”
我赞扬:“数十年不见,千古变得无赖许多啊。”
“我现在是魔道中人,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师父不也一直喜欢耍横耍赖么,师承一脉。”他在一旁的地上坐下,仰头看我:“而且我现在给解药,吃了,肯定就跑了。”他说,“待我将看够了,我再放走。”
一句话说得让人心尖一酸。
“何必执着于我。”
“若知道何必,我又怎会执着。”
他当真便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一转也不转的盯着我,我努力使自己平心静气,但被这样下死力气盯着,我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我一红脸,他就在一边轻笑,我就恼羞成怒呵斥他,然后脸便不红了,隔了一会儿,消了气,还被他盯着,我便又红了脸……周而复始。
“仙尊,仙尊……”灵虚洞外传来山下小辈寻我的声音。
我一怔,几乎是下意识道:“千古,离开。”
他倒是不甚在意,站起来还闲闲的拍了拍屁股:“师父心中若是没有我,现在理当叫人进来捉我。而不是放我走。”我沉默,他终是从衣袖里的瓷瓶中倒出药丸,轻笑,“师父忧心我,连自己的解药都忘了。师恩如山,不得不报。”
说着他自己却将解药吃了。
我一惊:“!”吐不出下一个音节了,因为千古已将我的唇覆住,哺我药丸,唇齿之间,除了药香,皆是他的气息。
他没有更进一步动作,我已经然呆住。他离开我的唇畔,近距离看着我,眸光微动,明明是他轻薄了我,但他此时却耳根通红。
我多想问他,脸红个什么劲!这流氓不是当得挺专业的吗!今天不是调戏我调戏得很自得其乐的吗!亲一口就脸红,不要有这么大的……
反差啊……
他摸了摸我的唇畔:“师父,我想很久了。”
“仙尊?”灵虚洞外传来弟子的声音。
千古红着脸轻笑:“我还会再来的。”
药丸上的暖意从胃里流到四肢百骸,我动了动还有些僵硬的指尖,外面的弟子已经寻了进来:“仙尊,在这儿!方才有弟子说有两道气息从空灵之巅上遇见离开了。”
我转身,点头:“是们千止和千灵师祖跑了。”我叹息,“投奔魔道去了。”
看着弟子惊骇愕然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我此生收徒一事,简直失败!
我完……就是在给魔道培训储备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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