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跟前,隐隐绰绰的,像是一个女人,梁辉猛地张开眼——空荡荡的,四周无人,再去看那个画像,画像上的人,已经消失了。
梁辉甩了甩头,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解释,甚至无从解释,他必须让小越过来,想办法对付这个画像,按照老人的说法,这个画像已经成妖了!
正想着,忽听楼下“蹬蹬”脚步声起,梁辉精神一震,张口叫了一声“小越。”
却见老李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是他们从飞机上背来的面包和香肠,老李阴沉着脸,却也不算难看,先是给梁辉解开手的绑手,然后绑住了他的腰和脚,最后拍了拍梁辉的肩,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笑道:“吃吧,王丽确实莫名其妙消失了,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好像也不像是你杀的。”
梁辉听到这话,感觉略略心安,问:“小越呢?”
他如今有些事急需跟小越商量,王丽的消失肯定与那个画像鬼有关系,这屋子里有古怪!
老李垂着头,阳光照在那密密麻麻的皱纹上,拿起面包,一下塞到了梁辉的嘴里,梁辉正在琢磨王丽的事情,一个措不及防,差点噎着。
“咳咳咳。”他猛烈咳嗽起来。
“吃,吃,吃。”老李眼睛里闪着光,表情有点迫不及待,用力把面包塞进了梁辉的嘴里,梁辉这边腾出手来,忙抓住他道:“我知道了,你慢点。”说着,把面包抓出来,撕成一块放在嘴里咀嚼着,咽下。
老李一霎不霎地看着梁辉,仿佛正在完整一个重大的任务。
梁辉对着他一边傻乐,一边一口一口地把整个面包吃进去了。
老李看着梁辉吃完,这才如释重负,一下坐在了地板上,掏出一根烟来点上,想要自己抽,却不知道想什么,递给了梁辉,像是同情般地道:“抽根烟吧,以后抽不着了。”
梁辉像是没听懂,抓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地喝着,对着老李摆手:“不抽了,不怎么抽烟的。”
“嘿。”老李的表情像是“我已经尽心了。”然后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梁辉,叹了口气道:“梁辉啊,你翻篇之后,做个好人哈。”说着,转身下楼而去。
梁辉静静地听着,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慢慢地放在了地板上,太阳倒映出一长一短的影子,现实末路之后的映照。
他闭上了眼。
面包有毒,他知道,在老李迫不及待的眼神和动作里,他已经解读出必死的信息,不过他没有拒绝,反而坦然应之,自己是杀人犯的这个事实,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他理解老李和马脸男的敌意了,所以死就死吧。
梁辉闭上了眼睛,口腔里似乎还盘旋着面包的香甜,其实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又是经过了冰冻,味道跟木屑差不多少,不过梁辉却觉得很好吃,比任何食物都好吃,因为这个面包,是他为了赎罪吃的,说过,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的死是没有意义的,可是现在有了,不是吗?
梁辉想到这里,忽然有点想哭,但是觉得大男人实在太矫情了,因此又把那种感觉忍住了,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雪山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窗外的光像是流动的时光机,一波一波地在地板上涌动。
梁辉觉得有人在这里,在看着自己,是个女人。
他知道,但是他不怕了,因为他也是鬼,他现在倒要问问,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自己生前的罪过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睁开了眼,嘴角挂着淡然的冷笑,不过等他看清来人,却吃了一惊。
眼前的人不是女人,竟然是马脸男?
只见马脸男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柴刀,脸上全是杀气,五官几乎拧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杀人犯,杀人犯,我不会放过你的,纳命来——”说着,举起柴刀,向梁辉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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