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回忆,记忆却有些模糊了:“可能有五六米吧,也可能更长,当时我吓得要死,哪会去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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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米……这么远不太可能是风吹过来,会不会是有人扯下藤条丢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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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除了我外没有别人,只有鬼!老徐,你在这里很多年了吧,水库是不是真的每年都有人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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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有些心不在焉道:“也不是每年,以前多一点,现在比较少了。当然也有可能有人掉下去,淹死了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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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淹死的人都找不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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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尸体被底下的枯树挂住了,也可能被大鱼吃了,这水库已经有好几十年没人捕鱼,水又放不干,鱼都不知道长得多大了。”徐来福说着站了起来,拿着搪瓷盆子往外走,脚步有些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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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水库为什么经常淹死人?还有把我往水里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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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福头也不回道:“可能是水鬼吧,谁能说得清楚呢。反正你的命已经捡回来了,有力气了赶紧走,管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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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明天我就走,永远不来这鬼地方,水库里面是什么东西已经无所谓。不过他为什么急着想赶我走呢,还有退休申请书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他应该知道水库经常淹死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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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目养神,快天黑时徐来福又进来了,用之前装药的盆子装了大半盆米饭,上面放着些白菜、咸萝卜、榨菜。我早已饿惨了,狼吞虎咽很快吃得精光,第一次发现,咸萝卜和榨菜居然这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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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感觉累和困,吃完饭继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冒水泡的声音,还有水流动的“哗哗”声音。房间里面不应该有水啊,我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无论怎么用力也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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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是在做梦?不对,我认为我很清醒,只是很奇怪不能动,不能说话,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接着我感觉到了双腿冰冷,那种冰冷的感觉迅速往上升,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水,那是水漫上来了!我惊恐莫名,拼命挣扎,却力不从身,根本指挥不了自己的身体。很快我整个人都被冰冷的水淹没,我看到了一大把长头发飘了上来,有的缠住我的脚,有的缠住我的手,还有的紧紧卷住了我的脖子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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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不是做梦,已经生死一瞬,可是我除了惊恐绝望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一点抵抗力被扯向水底深处。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苍白浮肿的脸,圆滚滚像是面团捏成的,分不清是男是女——那应该是一具泡在水里严重腐烂的尸体!尸体脸上一双眼睛向外鼓突几乎要掉出来,显得特别的大,没有眼白,漆黑得像是无底洞,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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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住我的长头发就是源自这一张脸,我身不由己被扯向它,无法呼吸,无法挣扎。这种无力无助、绝望恐惧,比掉入水库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次是真正的束手待毙!那张脸上的嘴巴张开了,越张越大,大到占据半个世界,迎向我咬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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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回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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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巨口即将把我吞入之际,它突然向后退缩了,恐怖的脸消失,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漆黑。然后我能动了,能呼吸了,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不是在水里。房间里面虽然很黑,但从窗口投射进微微星月之光,让我可以看到一个人双手举一把砍柴刀冲向我,朝我狠狠一刀砍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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