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娃儿,我也绝不会答应让自己的媳妇上别的男人那里去借种!”赵大宝气呼呼地扔下最后一句话,“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撇下父母媳妇,黑着脸管自己回房了。
赵老爷子眼珠都要瞪出来,正欲发怒,赵大妈连忙上前扶住老头子,使使眼色,轻声说道:“你这一时半会儿咋能让他接受,慢慢来,我会说服他。”
这边厢,林水兰仍旧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此时的她心情可谓五味杂陈,异常复杂……
结婚十年了,一个女人,农村女人,三十出头,却仍旧没有一男半女,说不介意,那绝对是假的。林水兰想要孩子的心情甚至比公婆俩还要迫切。每当看到村里哪家抱出来个娃娃,林水兰是又羡慕又害怕,甚至会背后偷偷抹泪,这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村里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娘家人的每次焦急追问,无形中都给林水兰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可她又能怎么办?难道告诉别人这都是丈夫的过错?她一直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不忍心这么做,丈夫赵大宝也不容易,而且,除了不能给自己生一个娃儿,丈夫在各方面都对自己很好。
今天,当公公提出借种的想法,开始林水兰也是觉得震惊无比,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范畴,她也觉得无法接受。她有过这方面的体会,是的,就是王老汉,到现在她还觉得恶心。但那是被逼无奈,为了给丈夫赵大宝看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这次承包鱼塘,也是从娘家东拼西凑借来的钱,眼看鱼苗下塘,饲料如果供应不上,所有借来的本钱都要打了水漂,本就拮据的家就要更加雪上加霜。被迫无奈,林水兰走了求王老汉帮忙这条路,心想,只要两次,就能换来一切顺利,也是值得的,况且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姑娘,结婚都已十年,咬咬牙应该能够承受。但即便这样,事后林水兰还是觉得高估了自己,尽管那时丈夫不在身边,生理上也是有渴望的,甚至不能不说王老汉也在那么一瞬间给自己带来了异样、甚至强烈的快感,但至少在心理上,林水兰是排斥的,是厌恶的,是事后想想会觉得恶心的。女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像男人那样单纯的、坦然的享受性的愉悦,她们更多需要心理上的接纳。所以今天,当公公一开始提出借种的计划,林水兰感到的是震惊,是抵触。
然而,当公公最后宣布借种的人选是城里来的大学生、自家老公的救命恩人——李小孟时,林水兰的心理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甚至连她自己都意料不到,解释不清……
她似乎感觉不那么排斥了,她有一种异样的感受,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受到底是啥……是惊讶?是好奇?是害羞?亦或是隐隐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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