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哪里还能淡定?
十五年前,她选择了出家,就是要回避现实。叶龙的突然出现,却无情地把她拉回现实。
沉吟片刻,空灵师太艰难地答道:“叶施主,我不知道您说什么?”
叶龙在来之前,就通过徐宗林把空灵师太的业余爱好打听清楚了。她早年毕业于省立音乐学院,弹得一手古筝。
“师太,我知道你出家的原因,无非是想回避现实。面对叶家三十八个亡灵,难道你能安然入眠?”
叶龙冷静地问道。
从表面上看去,叶龙显得波澜不惊。空灵师太从他平静的外面,能感受到暴风骤雨的来临。
良久,空灵师太答道:“叶先生,你是叶振华家里唯一的幸存者?”
“是的。”
“善哉,善哉!老天有眼,天命注定,叶家不绝后啊。”
说到这,空灵师太的眼睛湿润了。她那原本坚硬的外壳,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师太,不瞒您说,能找到这里来,我肯定是有准备的。能否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
一提及真相,空灵师太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这么伤心。原本以为恶梦已经过去,叶龙的突然出现,把她内心深处已经结痂的伤疤无情地撕裂!
“真相只有一个。我悟了十五年,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空灵师太泪光闪闪地说道:“当年,叶振华和叶振兴两兄弟都爱上了我,他们都是有家室的男人。这种爱,让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消受得起?”
“有一天,叶振华找到我说,他有两本古籍,属于孤本,花大价钱从盗墓者手里买到的。如果拿到市场拍卖,肯定是天价。他希望我好好保管。当时,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信任,也没有太多在意。其实从那时起,叶振华已经意识到灾祸就要来临。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委托我来保管。”
“大约只过了半个月,叶家突然起火了。这个惨案发生以后,叶振华一家全部烧死,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道叶家没有灭绝。真是老天有眼啊。”
看着空灵师太淆然泪下,叶龙一阵揪心的痛。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和叔叔一起,悄然爱上女秘书杨倩。
叶龙问:“纵火案以后,你就出家了?”
空灵师太答:“是的。叶振兴,也就是你的亲叔叔曾经找过我,我拒绝了。那么大的惨案,让我一个小秘书倍受煎熬,生不如死。于是,我选择了尼姑庵,这是我心灵的净土。从那以后,杨倩死了,世上只有空灵师太。”
叶龙暗暗吃惊的是,杨倩没有再次追求爱情,而是选择了逃避。由此可以看出,她对于叶氏兄弟的感情有多么复杂。
“师太,不知你是否知道李文达这个人?”
叶龙问道。
师太只回答了两个字:“小人。”
叶龙继续说道:“正是他买通了一个叫范恩泽的人实施了纵火案。此后,范恩泽彻底消失,再也找不到他了。”
空灵师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灰暗,眼睛空洞暗淡。从叶龙的讲话,她已经意识到,叶振华的儿子已经做了大量的功课。
“前不久,李文达被人暗杀了。”
叶龙又补充了一句。
空灵师太抚了一下额头,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说道:“恶有恶报。叶施主,我年岁已高,需要早点休息。你随我来,两本古籍我送还给叶家。”
叶龙随空灵师太来到她的卧室,空灵师太从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子里找出一个檀木制作的盒子,盒子里躺着两本羊皮的古籍。
《连山》和《归藏》!
看到这两本古籍,叶龙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激动地说道:“空灵师太,感谢你保存了它们。”
空灵师太镇静地说道:“这是物归原主,希望你好好保管,不要因此再起争端。江湖上的事情我不想再卷入,麻烦叶施主以后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
叶龙掏出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支票上盖着腾龙集团的大印。
“师太,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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