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间,速度之快,让人无从反应,甚至难以捕捉,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陆玄的眉心张到极致,血红之色同样冲天而起,然而仅仅看到一道身影,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阁楼内的众人皆是惊骇,就在此刻,陵玄机三人皆是身躯一颤,似乎受到什么传音,随即直接退去,离开了此地。
陆玄保持着抬头看天的姿态,整个人都呆滞在那里,始终无法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他脸色泛白,极度复杂,仿佛魂魄已经离体了般,一动不动。
盖聂不比陆玄好,同样立在原地,目光深邃的看着天际。
余波吹拂,长发飞扬,长袍猎猎作响,他却如木桩,似岩石,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是她,真的是她,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盖聂的心很乱,乱做一团麻。
牧家剑诀,九天揽月,还有那一闪而逝的倩然身影,他怎么可能看错。
即便他没有陆玄的瞳术,可窥探真容,但数十年来魂牵梦萦的身影,又怎么可能看错。
他呼吸有些急促,血液有些凝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是她吗?”良久之后,盖聂看向陆玄,轻喃的问了一句。
陆玄没有回话,他收回目光,看向牧深,问道:“当年,穆熙妍,真的死了吗?”
陆玄的心也很乱,他和穆熙妍之间也有很深的情谊,而且此行东海,就是和盖聂一起了解此事,化解盖聂心中的结。
那独特的剑意,那熟悉的身影,在他的瞳术下,绝不可能看错。
那隐藏在地下深处,从中走出的,绝对是穆熙妍无疑。
无论是他和盖聂,都没有亲眼见到穆熙妍之死,她的死,乃是牧家传闻,那她,又真的死了吗?
或许至始至终就有怀疑,如今看到那身影,还能不怀疑吗?
牧深双目深锁起来,他摇头道:“这件事,或许只有牧冥天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牧冥天!”盖聂轻轻咬出三个字,没有丝毫情感,他迈出脚步,朝着家主府而去。
陆玄伸手拦住了他的脚步,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也一样,但眼下,还不是质问的时候。”
盖聂没有回头,依旧毫无感情的道:“既然你明白我的心情,就不应该拦住我。”
陆玄道:“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知道你的心已乱,更不能让你此刻就去找牧冥天。”
“让开!”盖聂冷道。
陆玄站在他的身前,正色道:“除非我死!”
铮!
忽然,盖聂的身上传来一道铮然之声,一把黝黑的长剑悄然浮现,然而三尺三的长剑,却只剩三节,正散发着一股古朴萧瑟的气息,让人感之心痛。
“销,**剑,你是盖聂!”
一旁的牧深似乎认出了这把充满萧索之意的断剑,猛然惊呼出声。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都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梁文耀和陈白浅脸色一变,纷纷来到陆玄身侧,担忧的看着两人。
陆玄和盖聂可是好兄弟,他们自然不想看到两人打斗起来。
“自从七十多年前,**剑随我血战牧家,自此尘封七十余年,剑身虽已断,我却不离不弃,如今,我再执此剑,你可明白为何?”盖聂看着陆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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