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突然传来,把方胜吓得一耸肩膀,来的时候他看得分明,明明没人带鼓来。方胜循声望去,一眼便看见一个瘦弱的老人家正面色轻松地敲着身前的一个直径一尺厚不过三寸的小圆片。难不成这便是鼓,方胜干脆将神识放了出去,结果还没看出虚实,却先惊动了那老人家。只见那老头手上动作丝毫不乱,却在方胜的神识探过去时蓦地抬头朝方胜这边看了一眼,方胜一惊,只得尴尬地冲那老人家笑了笑,接着便继续研究那面小鼓。
这村落里民风极是朴实,那老人家冲方胜点了点头,便不再管方胜了。
很快人群中又响起了其它乐声,俱是那种个头小而声音大,直接用手拍或者摇晃便能出声的乐器,当响起的乐器增多至七八件时,这小小的“轧麦场”上便飞洋起了轻快颇具野性的乐声,乔娅那些个年轻人早在乐声中笑着跳起舞来。
方胜在人群中找到乔娅和迦迦,只看了几眼便暗叹不得了,广场上的乐声野性十足,她们的舞姿竟完全是跟着那乐声来的,她们皮肤是没有方胜平时见的那些女子好,可是这时候是大晚上,哪能看出肤色的好坏来,乔娅和迦迦身材俱是极好的,此时尽情地展现着自己的舞姿,看得方胜直吞口水。
好半晌乔娅和迦迦才跳累了下来,然后又换了另一波人上去。此时两女身上都微微出了汗,回来后向罗恩要过兽皮水袋就猛灌一通,比那些江湖儿女还要豪爽得多。
他们就这样又唱又跳闹了半个晚上,最初的新奇感一过,方胜便有些顶不住了,很想回去看一眼秋华,然后回去打坐。
便在方胜忍不住打起哈欠之时,月亮终于来到中天,中间那些跳舞的人便越来越少,只有下来的,再没新人加进去。
很快,广场正中一个人也没了,乐声也渐渐停止。
当是时,青月高悬,缓行于长空,近有纤云轻抚,远有闪星拱卫,月华遍洒于山林壑谷,愚顽如土、石,灵秀如树、人,尽皆沐于月光之下,声渐消,思欲止,一时之间,方胜竟忘了身在何处。
等方胜回过神来之时,发现乔娅正在轻轻拽他,方胜不解地转过头去,却见他们这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乔娅拿手朝广场中间指了指,然后便不再理方胜,当先向广场正中走了过去。
方胜一边起身,一边朝那边望去,只见大部分人都已经来到了那台子的北侧,面朝着那台子上的火盆肃立着。
方胜急忙跟了上去,就挤在了罗恩和乔娅中间,她们兄妹俩一停,他也立刻停下脚步,然后有样学样地望着那台子肃容而立。
当所有人都来到台子北侧站好,又过了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以庄严的语调大声念起了什么,最初方胜以为只不过是祷告词,可是没念几句,方胜便清晰地感觉到了从那发声处传来的灵气波动!
方胜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早就以灵力探察过全村,这村落里根本一个有灵力的人都没有!
有了前车之鉴,方胜虽惊也没敢放出神识,而是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灵力的波动中,很快便感觉出来,那些灵力似乎是随着前面那人的说话声而变化的。
很快那苍老的声音也停下了,只听“呼啦啦”一阵响,方胜便看到身前的那些人不分先后地全跪了下来。方胜感觉到身边的两人一动,也忙跟着弯腰曲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这又不是拜某个具体的人,而应该是拜神明之类,方胜倒还能入乡随俗。
方胜完全是学着身边乔娅和罗恩的样子跪了下去,当广场上声音渐消,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头触地面,双手平伸按在身前地上的方胜只感觉到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彻底被他此刻的猜测惊呆了!
前方一个锥形的石台,四角插着四面旗,由北面南以一模一样的奇异跪姿跪着一地人,万象谷石壁上的图案几乎与方胜此时亲身经历的场景完全重合起来!
“难道这是巫印岛族?!”方胜终于在心中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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