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作抵抗地拼命!
禺疆也是颤抖,终是忍不住一挥翅膀,止住神兽们想要攻击而上的态势。一众神兽全都仰头,望着银蓝的身影决绝地飞向那衣袂嫣红的女子……
杜宇笑着,却流下泪来,深深凝注面前的容颜,“流珠……还记得这颗胭脂珠吗?你当时说过,要我在我的婚礼上,送给我未来的娘子……你这个傻瓜,你竟然不明白,那一刻我的心中早已经全都是你……我一直记着你这句话,一直将这珠子贴着我的心口保存着……今天,见你穿了红衣,流珠,我们便在此时拜了天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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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留着泪,笑着将自己腰间的大红璎珞扯了下来,灵巧的指尖将胭脂珠编缠在璎珞之中,环于流珠颈间……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杜宇此时与流珠皆为夫妻。纵死,不悔!纵死,不离!”
清冽的嗓音在山谷之间悠悠漾开,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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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丛中已有冷声,“禺疆,时候不早了!”
禺疆痛惜地再凝望了那深深凝眸、宁静相对的杜宇和流珠,终于狠了狠心,“动手!”
天地山川之中骤然涌起兽类嘶吼的怒涛,旋即一冲而起,将杜宇淹没……
这个狂傲的鲛人,他竟然为了保护他的儿子,为了不与他的儿子起水力的激荡而没有抵抗!
他真的,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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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鸟鬼车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来,身影在玉锥终葵的清光之中点点消失。
咸池心痛地大吼,却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就在天地混沌之中,忽地从流珠的毡帐里飘袅升起一根赤红的羽毛。随风而来,恍若飞翔的一个热望,带着血的颜色,带着火的灼热,带着生的渴望,带着——宛若情人一般的羞涩……
咸池怔住。
九头鸟鬼车则虚弱地露出笑容。
那嫣红的羽毛竟然一点一点飞落在了鬼车的身上,玉锥清光之中,鬼车身上的青色羽毛点点化去,重新变作与那根嫣红羽毛一样热烈的颜色!
鬼车自己都忍不住一声惊呼,“鲛人,原来你……”
红羽灿如烟霞,鬼车猛地一震羽翼,在玉锥的清光之中冲天而起!
九头鸟鬼车死去,楚地神鸟九凤重又复生!
是人间的怨念将九凤推入鸟祟的渊薮;却也是因为那凝集在嫣红羽毛上的人类善念,拯救了九凤的灵魂,助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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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帐里,流珠依然在沉沉地昏睡。
三娘子只觉也有困倦袭来,她歪在一边睡熟——全然没看见流珠身上的衣裳渐渐化作嫣红,全然没看见那根嫣红的羽毛凌空而起,全然没有看见——
一颗胭脂珠静静地垂落在流珠的颈间,仿若一滴晶莹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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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写得好难过。明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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