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仰天观星,手指掐动,便是摇头。一切的异数都是源于那个名叫杜绾绾的凡间女子的出现,就是上天都有些猝不及防,开明的命数也因为杜绾绾而被冲击得乱七八糟……所以他想不起玲珑,所以他没办法喜欢玲珑。纵然玲珑已经成为他的皇妃,他却依然对玲珑毫无爱念……
也罢,既然这样,便带玲珑走吧。这一生她是痴儿,或许也是她的造化。身为痴儿,心思便单纯粗犷许多,不会被回忆所伤,更不会为情而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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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微笑,“好。乖女儿,爹爹带你走……我们从此浪迹天涯,再也不管这凡间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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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风涌动,在这水墨一般的夜色里,仿若搅扰起浓浓淡淡的笔墨,一笔一笔勾勒下去,填满这夜的空隙。
朱墙之上,碧瓦层层里,那龙袍的男子静静而笑,“既然来了,何不坐坐再走?我这宫里,已经多时没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了;既然这一次逢着了,又岂能慢待?”
玲珑一抖,“梅笙?”
九公子眨眼。他敏感地发现,就算玲珑已经知道了开明的名字和身份,可是她却依然顽固地将开明称为“梅笙”,而不是开明或者是“皇上”。这种执拗或许就连开明都没有留意到——却足以证明玲珑的心中并非毫无记忆……九公子一笑,“开明,你刚才罗嗦了那么多,其实没必要。你干脆就一句话,‘来了;想走可就不容易了!’就够了嘛……”
开明挑眉一笑。这九公子够狂,不时让他想起皇兄眉生。单凭这一点来说,他倒是真的不想直接杀了这个鸟祟。
开明一笑,“如今全国通缉你姑获鸟,九公子,我想你这个时候胆敢奔宫中而来,定然是来主动投案的吧?”
玲珑一抖,一把将九公子拦在背后,回眸望九公子,“爹爹,你做没做坏事?”
开明眸子冷然起来,“周官庄,一百八十户人家一夜被灭门!所有的成年人全被残忍杀死,所有的婴孩全都不见!”开明面色严峻起来,“在举国上下防御这般严谨之时,竟然没人看到有人进入!只见得那夜特别的黑,黑暗之中只有羽声掠过——姑获鸟,不是你这个鸟祟,又是谁!”
九公子眸光也是一转,“周官庄,一百八十户人家?全都——被杀了?”
开明咬牙,“满地血迹,除了死去的人,就是一种不知名的血!久而不凝,触之尚温——姑获鸟,不是你的,又是谁的!”
玲珑愣怔,望住九公子,“爹爹,真的,是你做的?”
没有回答,夜风幽咽——却有一线笑声磔磔而来,“这一次倒真的是冤枉了那鸟祟……不时九公子做的,那个真正的凶手是——”黑衣男子仿佛从夜色之中脱身而出,“真正的凶手,正是这个看似满面天真的痴儿——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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