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地摇头。追忆往事,对于她来说,总是痛苦。因为所有的往事里都有眉生的身影,因为只要一回忆便逃不开眉生……琅玕深深吸气,“还记得当年去祭祀廪君白虎的时候,便是要用了臣妾的血吗?血在这片古蜀大地上,或者说在整个西方的土地上,拥有着奇异的能力……”
开明也是微微一震,“姑获鸟身上可以滴血为记;而玲珑……”开明犹豫着,痛楚地说了出来,“而玲珑更是几次三番地说过,想要吸干我身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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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玕点头,面色凝重,“皇上,血魅一直都在古蜀大地上……它不是被邪灵召唤出来,而是,一直都在这里,一直与这里的山山水水相偕而生。只要机缘巧合,只要时机到了,它就会出现……”
开明巨震,“这般邪恶!琅玕,有没有办法除掉它?!”
琅玕定定,摇头,“皇上……正如祭祀廪君白虎之时要用血,当年幻香用以杀人的还是血——所以这血魅乃是亦正亦邪之物。用之得当便是天地钟灵,用得不当便是杀人利器!”
纵然是开明,都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还用问吗?还用具体说明吗?既然那杀人凶手真的是玲珑,既然那血魅的阴影一直在西蜀大地上游荡,那么答案便已经指向了一个人!
玲珑,便是那血魅的化身!
开明无法厘清自己此时的心情究竟是什么。
查到了真凶,并且真凶就在眼前,他应该如释重负的,不是吗?可是他为何却觉得别有一块重石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上——怎么可能是玲珑?怎么可能是这个满眼天真烂漫的痴儿!
血魅,那应该是何等邪性之物,却为何会成为这般的痴儿!
开明的目光绞缠着痛楚,凌空望向那彩衣的人儿。夜色幽冥,暗风徐来,所有人各自神色,却只有那彩衣的人儿,心无城府、笑容纯净。她仿佛根本就没在意人们在说什么,她只耐心地玩儿着手里的一片翠叶,时而用叶子搔搔九公子的面颊,时而放在自己眼前望着,娇俏地笑……
开明忍着心中绞然而起的疼痛,沉声问九公子,“告诉我答案!真的,是她吗?真的是,这个痴儿吗?!”
九公子摇头叹息,“别问我。开明,问你自己!”
开明难过,垂下头去——纵然舍不得,可是却如何能坐视血魅在金沙大地上横行!纵然她只是痴儿,纵然她总是挂着纯净到透明的笑颜——可是她却会吸血,可是她却会杀人!
暗夜之中,再度风涌。九公子翠色的衣袂被扯动,一而再,再而三。他都无暇去顾及,他将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开明那里——他要知道,开明究竟下了什么样的决定!
下一个决定容易,可是一旦下错了,想要挽回,就已经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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